一個氣象現象被取了一個神的名字：El Niño

上週翻天氣預報，看到一行字：「厄爾尼諾可能增強。」

我盯著這四個字看了很久——它是音譯過來的，聽上去像個神。查了一下詞典，它還真是：El Niño 在西班牙語裡是「小男孩」，具體指「聖嬰」，也就是小耶穌。

這個名字是漁民取的

美國國家海洋暨大氣總署（NOAA）的厄爾尼諾專題頁裡有一段很直白的說明：這個名字最初由南美沿岸的漁民使用，用來稱呼一股異常偏暖的海水；它通常在一年開始前後出現，El Niño 意為「小男孩」或「聖嬰」，因為這種現象總在聖誕節前後到來。

更細的線索留在舊文獻裡。1891 年，利馬地理學會會長 Luis Carranza 在一篇短文裡提到：帕伊塔與帕卡斯馬約兩個港口之間，有一股自北向南的逆流，當地常在那片海域走船的水手把它叫作「El Niño（聖嬰）之流」，因為它總是在聖誕節之後出現。1895 年，秘魯學者 Pezet 在倫敦第六屆國際地理大會上把這件事講給了在場的同行聽——這段發言被後來研究厄爾尼諾的著作反覆轉引，是這個名字進入學術視野的早期一步。

後來它越走越大：1923 年，英國氣象學家 Gilbert Walker 在研究印度季風時，把太平洋東西兩側氣壓的蹺蹺板命名為「南方振盪」；1960 年代末，Jacob Bjerknes 把海洋的暖水與大氣的氣壓變化拼到一起，才有了今天說的 ENSO（厄爾尼諾—南方振盪）。

一個漁民的口頭稱呼，最後變成全球氣候模型裡的一個術語。名字沒變，只是背後的人換了。

我們一直在給看不見的東西取名

這套動作我們太熟了：風有風伯，海有海神，日本有風神與雷神（風神・雷神）。為什麼要取名？因為命名是先於理解的：你叫不出它的名字，就沒法談論它；能談論它，才可能防它。

而且名字一旦有了，人就會不自覺地把它當成有性格的存在——「厄爾尼諾來的那一年」「它這次脾氣不小」。這不是無知，是思維習慣：把無規律的巨大力量壓縮成一個能被講述的角色。

El Niño 這個名字有意思的地方正在這裡：它原本只是漁民對「每年聖誕前後那股暖水」的叫法，後來專指那些異常強烈的年份；等到它的反向狀態被發現，人們順手給了一個對偶的名字——La Niña，「小女孩」。一男一女，一個暖一個冷，氣象學裡就有了兩位「小神」。

從天象到盤上

現代氣候系統把這件事算成機率與環流；傳統體系把同一片天排進一張盤，可以先從 七政四餘是什麼：日月五星與四餘構成的中式星盤 看起——它把日月與五星的位置放進十二宮；而如果你想弄清節氣這套時間座標怎麼定，可以看 黃曆擇日入門：宜忌的由來與選日子的一般流程。兩邊都不承諾結果：一邊給機率，一邊給解釋。

結尾

我把這件事講給朋友聽，他愣了一下，說：「所以厄爾尼諾就是『聖嬰來串門』？」我說差不多，只不過這位客人每次來都待很久，還帶著雨。如果你也有想弄明白的「名字」，在占卜迷指上就是這樣用的：你把困擾用自然語言講出來，系統推薦一個合適的方法，排盤、給解讀，你可以匯出留著慢慢對照。

資訊截至 2026 年 9 月 23 日（中國標準時間）。

資料來源

• NOAA PMEL：What is El Niño?（名字來歷：The Little Boy / Christ child）
• Kessler（華盛頓大學）：Occasionally Asked Questions（含 1891 年 Carranza 短文與 1895 年 Pezet 在倫敦第六屆國際地理大會發言的全文引述，轉引自 Philander《El Niño, La Niña and the Southern Oscillation》，1990）
• PBS NOVA：Tracking El Niño 常見問題（名字由秘魯漁民所取；Walker 與 Bjerknes 的工作）

（說明：NOAA 厄爾尼諾專題頁裡指向的「Where did the name El Niño come from?」一文，實際是華盛頓大學 Kessler 的常見問題頁，本表已直接列出該頁地址。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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